第四十三章 生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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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三章生日
開學第一天最熱鬧，新生進校，拖著行李大包小包的進校門，找教室。
分班的告示貼在公告欄裏，賀志源的龐大身材成功擠進最前面，掃除一切障礙把另外兩個人拽了進來。
姜穗歲被人擠的要吐血了，大夏天的跟疊羅漢一樣，他緊抓著前面的那根“定海神針”，大喊著：“這不是演習，這不是演習，先找尋先的班級，先找尋先的班級。”
賀志源暑假的時候帶上了近視眼鏡，兩個人六只眼上下左右迅速的掃描著。
賀志源最先看見，大喊一聲：“找到了，五班。”
姜穗歲沒找到，急問：“哪兒呢，哪兒呢？我怎麽沒看見尋先的名字。”
賀志源說：“我說的是我妹妹。”
姜穗歲掐住他的脖子：“去你妹的，尋先，尋先，我讓你找尋先的班級！”
“我再看看，我再看看，在這在這，六班，還是我們以前的班呢。”
賀志源指著尋先的名字，姜穗歲看到了才確信。
姜穗歲連頭都轉不來了，就喊著：“尋先，聽見沒？”
身後一直沒有回答，姜穗歲用手掰過腦袋，原本站在身後的尋先，竟然換成了個妹子，妹子看到姜穗歲，臉還紅了起來。
姜穗歲大喊：“尋先？”
告示欄前全是人，姜穗歲就看到一一顆顆黑漆漆的人頭上下湧動著。
姜穗歲望了圈，看到人群最後面，比別人高出一節的尋先朝他揮手。
尋先從小板凳上跳下來，還給了新生，說了聲謝謝。
姜穗歲終於從人海裏出來，擠的領口都歪了：“我靠，你怎麽外面啊？”
“被人擠出來了。”尋先理了理姜穗歲的領子，姜穗歲特地把第一顆扣子解開，不然校服就好像廠裏的廠服一樣，好看的鎖骨騷包的暴露出來，尋先趁機撩了把，校服衣領上還畫了海綿寶寶，是尋先的大作。
姜穗歲熱的不行，把理好的衣領撩起來擦了擦汗：“還能再弱點嗎，這都能被擠出來？”
“哥。”尋先一副忍辱負重：“周圍都是姑娘，我感覺有人在趁機摸我手。”
姜穗歲瞬間急了：“我靠，碰你哪只手了？！”
尋先舉起雙手：“兩只都碰了。”
姜穗歲很想把他的手摸個遍，但是周圍都是人，他忍下來，咬著牙說：“回去給你消毒，你，等會兒去廁所把手給我洗了。”
尋先乖乖點頭。
姜穗歲說：“你的班級就是我之前的班級，高二六班，別走錯了。”
尋先鼓掌：“好幸運哦。”
姜穗歲想說什麽，賀志源從裏面鉆出來了，半死不活的搭在姜穗歲身上：“怎麽回事啊，就剩我一個在裏面奮鬥？”
姜穗歲熱的要命，剛要推開他，尋先就抓住他的手腕，拽到了自己身邊。
姜穗歲楞了下了，看了他一眼，嘴唇抿嘴，臉色貌似有點不開心。
呦呵，醋勁挺強的。
賀志源揉著下巴，埋怨道：“嘛呀，突然走能不能說聲，差點咬到舌頭。”
姜穗歲暗戳戳的用手指戳了下尋先的背，對賀志源說：“你皮糙肉厚壓不扁。”
賀志源：“…..”
尋先把手繞到背後，抓住姜穗歲的手，捏了捏，警告不準和別人靠太近。
身後有人走過，兩人立即放開。
姜穗歲問：“你找到我們哪個班了？”
“高三三班，目測是普通班裏的戰鬥機。”然後朝著不遠處，和朋友聊天的賀星星大喊：“星星，走了。”
高三學生不管走讀還是住校，都要留下來晚自習，放學都沒法兒一起了，大大減少了小情侶在一起的時間，連消毒也只能等到晚上了。
賀星星不和尋先一個班了，甚至不在一個樓層，意味著沒人能看著保護她了，賀志源又開始心焦了，叮囑了好久，聽的賀星星都煩了，走到半路就和他們分道揚鑣，除了賀志源，姜穗歲也加了心焦的一批。
“放學別亂跑，放學跟著賀星星走，兩個人一定要回家。”
“好好上課，別走神。”
“中午你先去吃飯，我這肯定晚，別等我，記得多吃點，葷素搭配才能營養全面，長的高，身體倍兒棒。”
賀志源看不下去這“生死離別”的場面，拉著他往樓梯上走：“你夠了！”
尋先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圈，在頭上擺了一個愛心，歪了歪腦袋。
以前這動作也不是沒做，可愛是可愛，但以前可愛是百分比，現在可愛是萬分比，姜穗歲被一萬點可愛暴擊，我靠，這殺傷力，太他媽強悍了。
那姿勢太愛神皮卡丘了！
姜穗歲捂著心臟倒退了兩步，抓著賀志源的胳膊激動道：“你看見了沒，你看見了沒！他怎麽能辣麽可愛！”
“….過了兩個月，你貌似離正常人又遠了一步。”
姜穗歲甩開他，從樓梯縫隙看了下去，人已經走了：“你個妹控懂什麽啊。”
賀志源反駁：“我妹控，你還弟控呢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在談戀愛呢。”
姜穗歲這個弟控才想起來要收斂兩個字，站直身子，一本正經道：“剛才演著玩呢，走吧，同志，向革命的旅途出發，我們要緊追一班的步伐，向清華北大邁進。”
賀志源看著姜穗歲堅定的背影和步伐：“…….”
果然不太正常了。
尋先知道姜穗歲的座位是哪個，教室人不多，位置正好空在那。
桌面全是亂七八糟的畫，堪稱才藝現場，姜穗歲學過畫畫，素描，速寫，連水粉油畫都學過兩年，像他這種心不定，愛翻天覆地，屁股上好像永遠紮了針，一分鐘都坐不下的一個人，竟然能坐在那兒畫兩三個小時。
路飛的通緝令，索隆的三刀流，櫻木花道和流川楓騰空而起搶籃板，植物大戰僵屍，還有什麽高射炮，戰鬥機，尋先能想象，姜穗歲手撐著下巴，昏昏欲睡的聽著課，腦子裏全是天馬行空的幻想，那只手靈活的在桌上創作，等被老師發現不專心，喊他站起來，他在懶洋洋的起來罰站。
拽死了。
開學第一天就是考試，成績隔了幾天一出來，掛了一大半人，尋先還是穩拿第一，讓班主任總算是放下心了，這個假期，姜穗歲都玩傻了，上課都想著尋先，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又艱難的融入這高智商的學習環境。
姜穗歲的生日正好在周六，白小韻和姜林比較直接，一人一千，賀志源簡簡單單的一句生日快樂，外加三分鐘中英混版的生日快樂歌。
尋先一大早就去上補習了，今個兒是他自己的去的，說是給壽星放假，姜穗歲隨他，十分鐘看次定位，看他有沒有走錯路，看他到了，才徹底放下手機。
姜穗歲照著鏡子捋了捋頭發，擡頭低頭，左看右看，看看皮膚，昨晚特地沒熬夜，精神抖擻的迎接自己十八加一歲，看鏡子裏的自己，不得不自戀一番：“十九歲了，果然顏值也更上一層樓，魔鏡魔鏡告訴我，誰能比你更帥。”
“還臭美呢，你十八歲的時候已經美過了。”
姜林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。
姜穗歲帥氣的說：“今時不同往日，我已經跨過剛剛成年的那道門檻，正式向長大出發。”
白小韻靠著姜林，抖了抖手裏的衣服，給姜穗歲：“紅的是你的，綠的是阿尋的，你倆今晚一起穿上。”
姜穗歲看著兩條T恤的背後，綠色那條寫著生日，紅色一條寫著快樂，快樂上面還加了個王冠，好像是告訴別人，紅的才是主角。
主角汗顏：“媽，其實我不需要這麽隆重。”
白小韻說：“這個是儀式感，你一生裏有幾個十九歲，且有且珍惜，你看前面，還有兩只綠色小恐龍呢，多可愛啊。”
姜穗歲表示質疑：“有嗎？”
“你不覺得可愛，阿尋會啊，他最喜歡可愛了。”
姜穗歲呵呵，估計也只有尋先會覺得可愛了。
姜林也是一副認命的表情：“穿上吧，我們一家四口，人手一件卡通裝。”
尋先十一點回來的，一回來就把衣服換了。
尋先跳上床，盤腿坐下來：“光明正大的情侶裝哦。”
姜穗歲半躺在床上，被這動靜弄的上下彈了彈：“你說是就是，快把我的禮物給我，我等到現在了。”
姜穗歲最期待的就是小男朋友的禮物。
尋先送的是一套鏡頭禮物，看到這禮物姜穗歲這才徹徹底底的明白，這麽多年真他媽沒白疼尋先。
“我都主動要把自己打包好了你不要，那就送你第二喜歡的。”
姜穗歲是開心的：“都說別送太貴了，我下次回送你什麽好？”
“情義無價，如果你非要送，就把你自己給我，我倆誰打包都一樣。”
姜穗歲拿起枕頭蓋上姜穗歲的臉，直接壓在身下：“我不吃人！”
“你說反了，我吃。”
尋先順勢伸進姜穗歲的衣內，上下摩挲著凹進去的脊椎骨。
姜穗歲整個人都軟了，那是種沒法兒克制的欲望，他實在吃不消這種撫摸，用枕頭揉了揉尋先的臉：“摸哪兒呢你！出來！”
尋先乖乖的把手拿出來：“摸你啊，我媽這幾天說不準又要待在家休息幾天，到時候就不能對你又親又咬了。”
兩個小年輕晚上是在一起總是容易擦槍起火，撩起衣服啃啃咬咬，宣誓一下占領權也正常，但一個成年，一個還未成年，心裏多少有點數，所以也僅限於也僅限於啃咬的這點。
“小朋友，克制點，我現在都不敢亂撩衣服，怕我爸媽看見我身上，不知道的以為你屬狗。”
“我就是你的小忠犬，汪。”
姜穗歲埋在他胸膛上笑，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，疑惑道：“你哪兒的錢，我記得這一套在官網要一萬五。”
尋先說：“爺爺奶奶之前給的壓歲錢，我一直存著。”
姜穗歲更疑惑了：“你怎麽存的，他們每年就給兩百。”
事到如今，尋先也不得不說實話了：“其實，我的紅包比你厚。”
姜穗歲有種不好的預感：“厚多少？”
“也不多，比你多一個零的厚度吧。”
姜穗歲怒拍墻壁，俊臉變得猙獰：“我就知道我不是親的！”
飯店定在一家中式酒樓，他們到的時候，殷嵐已經在了，她主動和白小韻打招呼，白小韻才不情不願的過去，她被姜林在家裏哄了好久，又看在殷嵐及時回頭，才勉強重新和好。
姜林給兩個孩子點了一人一罐啤酒，殷嵐擰眉，但沒多說什麽，姜穗歲不給他喝，還未成年呢。
尋先湊過去，小聲的說：“我酒量不大但架不住我膽量大啊。”
“你的膽量？”姜穗歲鄙夷的看著他：“你敢當著他們的面親我嗎？”
尋先環顧四周，嘴唇上揚，有什麽不敢。
一桌子全是兩個孩子愛吃的，姜穗歲正奮力啃著螃蟹，旁邊那人的筷子突然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姜穗歲旁邊正好有雙新筷子，頭也沒動的遞過：“這是新的。”
說完褲子腳被人扯動，姜穗歲楞了下，往後推了推椅子，撩開桌布一看，尋先蹲在那，直勾勾的看著他，姜穗歲又是一楞，隨即放下螃蟹，不動聲色的特淡定的碰倒筷子，然後鉆了下去。
“幹嘛？”
剛說完，尋先的腦袋就過來了，兩人就在桌子底下親了起來，兩個人親的次數也不算少，每天蜻蜓點水一下，晚上就是深入探索了，但都喜歡咬，那種感覺又痛又刺激又真實，每次兩個人都把對方咬破，這回不敢咬太久，咬了兩口就分開了。
上面是父母，他們偷偷的躲在桌下，將隱晦的愛意表達盡興，桌子底下不算暗，尋先的五官在半明半暗間壓低嗓音：“一股螃蟹味。”
姜穗歲覺得尋先沈著嗓子說話也好他媽性感啊，這個小男朋友這是看哪兒哪兒順眼！
姜穗歲也壓著嗓子問：“你覺得咱倆這像什麽？”
尋先說：“偷偷摸摸的談超甜的戀愛。”
姜穗歲差點沒忍住撲上去，真是太他媽甜了。
“你倆幹啥。”
白小韻這時候也撩起桌布，低下頭問。
兩人嚇了一跳，趕緊各找各的筷子，異口同聲道：“找筷子呢。”
“筷子還能一起掉，服了你倆了。”白小韻看到自己腳旁邊有一雙，踢了過去：“來，我這有一雙快來認領。”
回去的時候尋先坐的是殷嵐的車，母子倆很少有坐在一起的時候，坐在一起了絕大部分都是沈默，或者就是殷嵐說一句，尋先答一句。
殷嵐看了眼後視鏡左轉：“我給你買了試卷，你記得做好。”
尋先打開了車窗，雜亂的音樂一下子躥了進來，馬路上的車燈奔流不息，他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趁著紅燈停下來的時候，殷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方向盤，她想了很久，轉頭說：“我知道你壓力大，如果你有什麽需求或者不開心，都可以跟我說，我是媽媽，我會理解你的。”
晚上的街道最熱鬧，小攤子擺在路兩邊，行人在中間穿梭，尋先聽到一陣手風琴的聲音，他尋著琴聲找過去，看到步行街裏有個老人在街頭演奏，還是手風琴的，這是很少能看到的，曲子是首改編的手風琴，叫什麽，尋先不記得，但這是他最先練過的入門曲子，是首動畫電影裏來著。
琴聲歡快奔流，老人的身體跟著琴身搖晃，琴聲傳的很遠很遠，像是宣洩口。
尋先的指尖在腿上跟著節奏點著，淡淡的說了聲：“好，我會的。”
殷嵐還想說什麽，尋先卻一直臉朝窗外。
他似乎在逃避，不，是不願意面對，殷嵐捏緊手裏的方向盤，她知道自己爭強好勝，婚變把她擊碎，尋冉是失敗案例，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會是這樣，再讓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她很忙，特別是一個人帶孩子之後，就希望尋先能快點長大，少讓自己操心，壓力無形的壓在那個小身體上，小身體和壓力一起長大，他開始真正的長大了，也開始毫無意識或者說毫無期待的和這個家割離，這個家可以只有他，也可以只有殷嵐，甚至也可以只有尋冉，誰都行，這些都和他無關。
殷嵐已經有感覺了，她和尋先已經越來越遠了，但是她克制不住，自己那顆望子成龍的心。
窗外的音樂聽得殷嵐頭疼，她不知道在說什麽可以和尋先有共同話題，她皺眉道：“關上窗，吵死了。”
尋先按上開關，窗戶緩緩關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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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學第一天最熱鬧，新生進校，拖著行李大包小包的進校門，找教室。
分班的告示貼在公告欄裏，賀志源的龐大身材成功擠進最前面，掃除一切障礙把另外兩個人拽了進來。
姜穗歲被人擠的要吐血了，大夏天的跟疊羅漢一樣，他緊抓著前面的那根“定海神針”，大喊著：“這不是演習，這不是演習，先找尋先的班級，先找尋先的班級。”
賀志源暑假的時候帶上了近視眼鏡，兩個人六只眼上下左右迅速的掃描著。
賀志源最先看見，大喊一聲：“找到了，五班。”
姜穗歲沒找到，急問：“哪兒呢，哪兒呢？我怎麽沒看見尋先的名字。”
賀志源說：“我說的是我妹妹。”
姜穗歲掐住他的脖子：“去你妹的，尋先，尋先，我讓你找尋先的班級！”
“我再看看，我再看看，在這在這，六班，還是我們以前的班呢。”
賀志源指著尋先的名字，姜穗歲看到了才確信。
姜穗歲連頭都轉不來了，就喊著：“尋先，聽見沒？”
身後一直沒有回答，姜穗歲用手掰過腦袋，原本站在身後的尋先，竟然換成了個妹子，妹子看到姜穗歲，臉還紅了起來。
姜穗歲大喊：“尋先？”
告示欄前全是人，姜穗歲就看到一一顆顆黑漆漆的人頭上下湧動著。
姜穗歲望了圈，看到人群最後面，比別人高出一節的尋先朝他揮手。
尋先從小板凳上跳下來，還給了新生，說了聲謝謝。
姜穗歲終於從人海裏出來，擠的領口都歪了：“我靠，你怎麽外面啊？”
“被人擠出來了。”尋先理了理姜穗歲的領子，姜穗歲特地把第一顆扣子解開，不然校服就好像廠裏的廠服一樣，好看的鎖骨騷包的暴露出來，尋先趁機撩了把，校服衣領上還畫了海綿寶寶，是尋先的大作。
姜穗歲熱的不行，把理好的衣領撩起來擦了擦汗：“還能再弱點嗎，這都能被擠出來？”
“哥。”尋先一副忍辱負重：“周圍都是姑娘，我感覺有人在趁機摸我手。”
姜穗歲瞬間急了：“我靠，碰你哪只手了？！”
尋先舉起雙手：“兩只都碰了。”
姜穗歲很想把他的手摸個遍，但是周圍都是人，他忍下來，咬著牙說：“回去給你消毒，你，等會兒去廁所把手給我洗了。”
尋先乖乖點頭。
姜穗歲說：“你的班級就是我之前的班級，高二六班，別走錯了。”
尋先鼓掌：“好幸運哦。”
姜穗歲想說什麽，賀志源從裏面鉆出來了，半死不活的搭在姜穗歲身上：“怎麽回事啊，就剩我一個在裏面奮鬥？”
姜穗歲熱的要命，剛要推開他，尋先就抓住他的手腕，拽到了自己身邊。
姜穗歲楞了下了，看了他一眼，嘴唇抿嘴，臉色貌似有點不開心。
呦呵，醋勁挺強的。
賀志源揉著下巴，埋怨道：“嘛呀，突然走能不能說聲，差點咬到舌頭。”
姜穗歲暗戳戳的用手指戳了下尋先的背，對賀志源說：“你皮糙肉厚壓不扁。”
賀志源：“…..”
尋先把手繞到背後，抓住姜穗歲的手，捏了捏，警告不準和別人靠太近。
身後有人走過，兩人立即放開。
姜穗歲問：“你找到我們哪個班了？”
“高三三班，目測是普通班裏的戰鬥機。”然後朝著不遠處，和朋友聊天的賀星星大喊：“星星，走了。”
高三學生不管走讀還是住校，都要留下來晚自習，放學都沒法兒一起了，大大減少了小情侶在一起的時間，連消毒也只能等到晚上了。
賀星星不和尋先一個班了，甚至不在一個樓層，意味著沒人能看著保護她了，賀志源又開始心焦了，叮囑了好久，聽的賀星星都煩了，走到半路就和他們分道揚鑣，除了賀志源，姜穗歲也加了心焦的一批。
“放學別亂跑，放學跟著賀星星走，兩個人一定要回家。”
“好好上課，別走神。”
“中午你先去吃飯，我這肯定晚，別等我，記得多吃點，葷素搭配才能營養全面，長的高，身體倍兒棒。”
賀志源看不下去這“生死離別”的場面，拉著他往樓梯上走：“你夠了！”
尋先雙手在空中畫了一圈，在頭上擺了一個愛心，歪了歪腦袋。
以前這動作也不是沒做，可愛是可愛，但以前可愛是百分比，現在可愛是萬分比，姜穗歲被一萬點可愛暴擊，我靠，這殺傷力，太他媽強悍了。
那姿勢太愛神皮卡丘了！
姜穗歲捂著心臟倒退了兩步，抓著賀志源的胳膊激動道：“你看見了沒，你看見了沒！他怎麽能辣麽可愛！”
“….過了兩個月，你貌似離正常人又遠了一步。”
姜穗歲甩開他，從樓梯縫隙看了下去，人已經走了：“你個妹控懂什麽啊。”
賀志源反駁：“我妹控，你還弟控呢！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倆在談戀愛呢。”
姜穗歲這個弟控才想起來要收斂兩個字，站直身子，一本正經道：“剛才演著玩呢，走吧，同志，向革命的旅途出發，我們要緊追一班的步伐，向清華北大邁進。”
賀志源看著姜穗歲堅定的背影和步伐：“…….”
果然不太正常了。
尋先知道姜穗歲的座位是哪個，教室人不多，位置正好空在那。
桌面全是亂七八糟的畫，堪稱才藝現場，姜穗歲學過畫畫，素描，速寫，連水粉油畫都學過兩年，像他這種心不定，愛翻天覆地，屁股上好像永遠紮了針，一分鐘都坐不下的一個人，竟然能坐在那兒畫兩三個小時。
路飛的通緝令，索隆的三刀流，櫻木花道和流川楓騰空而起搶籃板，植物大戰僵屍，還有什麽高射炮，戰鬥機，尋先能想象，姜穗歲手撐著下巴，昏昏欲睡的聽著課，腦子裏全是天馬行空的幻想，那只手靈活的在桌上創作，等被老師發現不專心，喊他站起來，他在懶洋洋的起來罰站。
拽死了。
開學第一天就是考試，成績隔了幾天一出來，掛了一大半人，尋先還是穩拿第一，讓班主任總算是放下心了，這個假期，姜穗歲都玩傻了，上課都想著尋先，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才勉強又艱難的融入這高智商的學習環境。
姜穗歲的生日正好在周六，白小韻和姜林比較直接，一人一千，賀志源簡簡單單的一句生日快樂，外加三分鐘中英混版的生日快樂歌。
尋先一大早就去上補習了，今個兒是他自己的去的，說是給壽星放假，姜穗歲隨他，十分鐘看次定位，看他有沒有走錯路，看他到了，才徹底放下手機。
姜穗歲照著鏡子捋了捋頭發，擡頭低頭，左看右看，看看皮膚，昨晚特地沒熬夜，精神抖擻的迎接自己十八加一歲，看鏡子裏的自己，不得不自戀一番：“十九歲了，果然顏值也更上一層樓，魔鏡魔鏡告訴我，誰能比你更帥。”
“還臭美呢，你十八歲的時候已經美過了。”
姜林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了。
姜穗歲帥氣的說：“今時不同往日，我已經跨過剛剛成年的那道門檻，正式向長大出發。”
白小韻靠著姜林，抖了抖手裏的衣服，給姜穗歲：“紅的是你的，綠的是阿尋的，你倆今晚一起穿上。”
姜穗歲看著兩條T恤的背後，綠色那條寫著生日，紅色一條寫著快樂，快樂上面還加了個王冠，好像是告訴別人，紅的才是主角。
主角汗顏：“媽，其實我不需要這麽隆重。”
白小韻說：“這個是儀式感，你一生裏有幾個十九歲，且有且珍惜，你看前面，還有兩只綠色小恐龍呢，多可愛啊。”
姜穗歲表示質疑：“有嗎？”
“你不覺得可愛，阿尋會啊，他最喜歡可愛了。”
姜穗歲呵呵，估計也只有尋先會覺得可愛了。
姜林也是一副認命的表情：“穿上吧，我們一家四口，人手一件卡通裝。”
尋先十一點回來的，一回來就把衣服換了。
尋先跳上床，盤腿坐下來：“光明正大的情侶裝哦。”
姜穗歲半躺在床上，被這動靜弄的上下彈了彈：“你說是就是，快把我的禮物給我，我等到現在了。”
姜穗歲最期待的就是小男朋友的禮物。
尋先送的是一套鏡頭禮物，看到這禮物姜穗歲這才徹徹底底的明白，這麽多年真他媽沒白疼尋先。
“我都主動要把自己打包好了你不要，那就送你第二喜歡的。”
姜穗歲是開心的：“都說別送太貴了，我下次回送你什麽好？”
“情義無價，如果你非要送，就把你自己給我，我倆誰打包都一樣。”
姜穗歲拿起枕頭蓋上姜穗歲的臉，直接壓在身下：“我不吃人！”
“你說反了，我吃。”
尋先順勢伸進姜穗歲的衣內，上下摩挲著凹進去的脊椎骨。
姜穗歲整個人都軟了，那是種沒法兒克制的欲望，他實在吃不消這種撫摸，用枕頭揉了揉尋先的臉：“摸哪兒呢你！出來！”
尋先乖乖的把手拿出來：“摸你啊，我媽這幾天說不準又要待在家休息幾天，到時候就不能對你又親又咬了。”
兩個小年輕晚上是在一起總是容易擦槍起火，撩起衣服啃啃咬咬，宣誓一下占領權也正常，但一個成年，一個還未成年，心裏多少有點數，所以也僅限於也僅限於啃咬的這點。
“小朋友，克制點，我現在都不敢亂撩衣服，怕我爸媽看見我身上，不知道的以為你屬狗。”
“我就是你的小忠犬，汪。”
姜穗歲埋在他胸膛上笑，突然發現了一個問題，疑惑道：“你哪兒的錢，我記得這一套在官網要一萬五。”
尋先說：“爺爺奶奶之前給的壓歲錢，我一直存著。”
姜穗歲更疑惑了：“你怎麽存的，他們每年就給兩百。”
事到如今，尋先也不得不說實話了：“其實，我的紅包比你厚。”
姜穗歲有種不好的預感：“厚多少？”
“也不多，比你多一個零的厚度吧。”
姜穗歲怒拍墻壁，俊臉變得猙獰：“我就知道我不是親的！”
飯店定在一家中式酒樓，他們到的時候，殷嵐已經在了，她主動和白小韻打招呼，白小韻才不情不願的過去，她被姜林在家裏哄了好久，又看在殷嵐及時回頭，才勉強重新和好。
姜林給兩個孩子點了一人一罐啤酒，殷嵐擰眉，但沒多說什麽，姜穗歲不給他喝，還未成年呢。
尋先湊過去，小聲的說：“我酒量不大但架不住我膽量大啊。”
“你的膽量？”姜穗歲鄙夷的看著他：“你敢當著他們的面親我嗎？”
尋先環顧四周，嘴唇上揚，有什麽不敢。
一桌子全是兩個孩子愛吃的，姜穗歲正奮力啃著螃蟹，旁邊那人的筷子突然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姜穗歲旁邊正好有雙新筷子，頭也沒動的遞過：“這是新的。”
說完褲子腳被人扯動，姜穗歲楞了下，往後推了推椅子，撩開桌布一看，尋先蹲在那，直勾勾的看著他，姜穗歲又是一楞，隨即放下螃蟹，不動聲色的特淡定的碰倒筷子，然後鉆了下去。
“幹嘛？”
剛說完，尋先的腦袋就過來了，兩人就在桌子底下親了起來，兩個人親的次數也不算少，每天蜻蜓點水一下，晚上就是深入探索了，但都喜歡咬，那種感覺又痛又刺激又真實，每次兩個人都把對方咬破，這回不敢咬太久，咬了兩口就分開了。
上面是父母，他們偷偷的躲在桌下，將隱晦的愛意表達盡興，桌子底下不算暗，尋先的五官在半明半暗間壓低嗓音：“一股螃蟹味。”
姜穗歲覺得尋先沈著嗓子說話也好他媽性感啊，這個小男朋友這是看哪兒哪兒順眼！
姜穗歲也壓著嗓子問：“你覺得咱倆這像什麽？”
尋先說：“偷偷摸摸的談超甜的戀愛。”
姜穗歲差點沒忍住撲上去，真是太他媽甜了。
“你倆幹啥。”
白小韻這時候也撩起桌布，低下頭問。
兩人嚇了一跳，趕緊各找各的筷子，異口同聲道：“找筷子呢。”
“筷子還能一起掉，服了你倆了。”白小韻看到自己腳旁邊有一雙，踢了過去：“來，我這有一雙快來認領。”
回去的時候尋先坐的是殷嵐的車，母子倆很少有坐在一起的時候，坐在一起了絕大部分都是沈默，或者就是殷嵐說一句，尋先答一句。
殷嵐看了眼後視鏡左轉：“我給你買了試卷，你記得做好。”
尋先打開了車窗，雜亂的音樂一下子躥了進來，馬路上的車燈奔流不息，他淡道：“知道了。”
趁著紅燈停下來的時候，殷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方向盤，她想了很久，轉頭說：“我知道你壓力大，如果你有什麽需求或者不開心，都可以跟我說，我是媽媽，我會理解你的。”
晚上的街道最熱鬧，小攤子擺在路兩邊，行人在中間穿梭，尋先聽到一陣手風琴的聲音，他尋著琴聲找過去，看到步行街裏有個老人在街頭演奏，還是手風琴的，這是很少能看到的，曲子是首改編的手風琴，叫什麽，尋先不記得，但這是他最先練過的入門曲子，是首動畫電影裏來著。
琴聲歡快奔流，老人的身體跟著琴身搖晃，琴聲傳的很遠很遠，像是宣洩口。
尋先的指尖在腿上跟著節奏點著，淡淡的說了聲：“好，我會的。”
殷嵐還想說什麽，尋先卻一直臉朝窗外。
他似乎在逃避，不，是不願意面對，殷嵐捏緊手裏的方向盤，她知道自己爭強好勝，婚變把她擊碎，尋冉是失敗案例，她絕對不允許自己的孩子會是這樣，再讓這樣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。
她很忙，特別是一個人帶孩子之後，就希望尋先能快點長大，少讓自己操心，壓力無形的壓在那個小身體上，小身體和壓力一起長大，他開始真正的長大了，也開始毫無意識或者說毫無期待的和這個家割離，這個家可以只有他，也可以只有殷嵐，甚至也可以只有尋冉，誰都行，這些都和他無關。
殷嵐已經有感覺了，她和尋先已經越來越遠了，但是她克制不住，自己那顆望子成龍的心。
窗外的音樂聽得殷嵐頭疼，她不知道在說什麽可以和尋先有共同話題，她皺眉道：“關上窗，吵死了。”
尋先按上開關，窗戶緩緩關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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